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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书
[ 信息来源: 更新时间:2018-08-24 ]
  锣鼓书原是在沪郊农村中的一种求神保佑太平的民间仪式“阴太保”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说唱艺术形式。《光绪南汇县志》卷二十“风俗篇”载:“俗信神鬼,病则多事祈祷,男巫曰‘火居’(华、娄、金、青间曰:太保)”,在民间俗称“阴太保”,后衍变为进入茶馆说唱的民间曲艺“阳太保”,又称“太保书”。又因演员自击锣鼓演唱而称“镗锻书”“神鼓书”。20世纪60年代起,改称“锣鼓书”。
  锣鼓书的形成年代尚无确考。据白墙村胡善言(幸根)的介绍,锣鼓书相传起源于汉末晋初,其祖师是河南汝南人许逊,也称许真君。据冯梦龙所编的《警世通言•旌阳宫铁树真妖》文云:晋代有名许逊者,居豫章之南昌,举孝廉,为蜀郡旌阳县令,学仙得道,白日飞升,见于东南河泽水区,常出孽蛟,兴风作浪,坏人居舍,没人田禾,覆人舟船,为害非浅,乃率其子弟徒党,专治蛟患。辛峰亭镇蚊之许真君殆即许逊也。许真君镇蛟之传说,早在唐代的《朝野佥载》等书中已有记述。由于民间传说许真君学仙得道后,曾以一锣一鼓沿乡踏村说唱民间故事,劝善教化,故受到民间说唱艺人的虔诚崇拜,被奉为说唱艺人的祖师。每逢农历八月初一许真君升天日,艺人们便要聚会,挂许真君像,举行“待祖师”活动。
  据清嘉庆《松江府志》记载,太保书于宋代已在沪郊出现。至元明清时代,锣鼓书演变为当地民间一种重要的敬神、待佛、卜吉庆、求丰收或驱邪逐疫的祭祀活动。在明代《上海县志》风俗篇中,曾记载了明天启年间(1621—1627年)“巫医之变”《里巫行》的内容:“里人有病不用药,神君一来鬼神却,走迎老巫夜降神,有羊赤鲤纵横陈,儿女殷勤案前拜,家贫无淆神勿怪,老巫击鼓舞且歌,纸钱素素阴风多”……这时候太保书活动叫“做社”,唱“社书”,其功能类似鲁迅先生所说的“社戏”,主要是驱疫禳灾。据《续修光绪南汇县志》记载,南汇县新场镇的杨社庙,原是专门“做社”的地方:“明(1368—1644年)杨忠愍继盛以极谏被祸,里人立社以祭,名曰‘杨社’,后为时俗,加一‘庙’字,名神曰‘昭天侯’。”据南汇县老艺人胡善言、季龙山回忆,锣鼓书、钹子书的祖师,约生于清嘉庆九年(1804)。当时下沙盐场二团村辖地(今南汇黄路)有个放牛娃叫顾秀春,成年后在朋友的怂恿下,到庙里向道士借了“圆通”“单面钎钹”上茶馆唱书,成为东乡、西乡、平湖“唱说因果”(含锣鼓书、钹子书)艺人的师祖。顾秀春的第三代传人诸兰芳,又收了几个徒弟,其中傅咸全在南汇广收门徒形成“东乡派”,唐振良则于西乡授徒形成“西乡调”,并传浙江平湖、嘉兴等地形成“平湖派”。传至李秀言已是第九代传人。当时的艺人,到村宅客堂做社多用锣鼓,民间称“唱太保”,进茶馆书场演唱则多用钹子,称“说因果”,解放以后又改称“钹子书”。清代至民国初,唱太保更是十分盛行。南汇县举人秦锡田在清光绪末年所著的《享帚录》中,曾用一首竹枝记录当时南汇地区唱太保的真实状况:“筵前太保进歌词,半杂荒唐半笑嬉。如此渎神神不怒,居然降幅拯灾危。”词后注曰:“俚人歌以侑神,著曰‘太保’,所歌皆俚词,而乡间多招用者,谓无此则神不乐也。”
  唱太保活动在清末民初时期已经成为南汇地区一种具有地方特色的民俗文化,当时在南汇的下沙和大团,有“太保窝”之称,唱太保“做社”活动极为红火。艺人们一般都是在春秋季节农闲时受聘于农户,入村舍、祠堂、客厅演唱,少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凡遇三月二十八、七月半、十月初一等节日,还要赴庙会。例如过去新场镇凡是举行东岳老爷庙会、杨老爷出巡、城隍神出巡、鲁班生日、晏公祠祭“平浪侯”等活动,都要邀请艺人唱太保。20世纪30一40年代,艺人们开始进入茶园书场常年演唱,太保书逐渐转型为民间曲艺。当时县城鲁班阁成了专说太保书的书场。随着书场的迅速发展,艺人队伍也快速壮大。此时有个外号“黑皮”的艺人徐莲奎,打进市区开始在上海城隍庙唱太保书。抗日战争前后,艺人们成立了以锣鼓书、钹子书为主体的“上海永裕社说书研究社”“大团开智社说书研究会”、青浦地区的“青溪娱乐社”等民间艺人组织,产生了众多的知名艺人。
  解放以前,老先生在茶馆演唱大多挂牌“因果书”。解放后,锣鼓书、钹子书、上海评话、宣卷等上海民间曲艺统一改称“沪书”。由于民间信仰仪式的“做社”涉及迷信活动,而以说书为主的“太保书”亦受牵连,所以当时艺人都要改唱钹子书。后成立农民书改进协会、曲艺团。
  长篇锣鼓书以说为主,以唱为辅。基本曲调为东乡镗锣调、西乡神鼓调(含平湖调)两大类。改革后的锣鼓书的唱腔是以东乡调为基础,综合运用东乡、西乡、平湖调。唱腔流畅,风趣轻快,高起低落,有赞叹、有宣叙,乡土气息浓郁,具有江南水乡特色。主要曲牌有【镗锣调】【神鼓调】【月儿令】【敬神调】【酒赋】【酌献调】【口杏口杏调】等,并吸收当地的民歌小调【小板艄】【花名调】等。20世纪60年代,又增加【骂鸡调】等新调。锣鼓书的体裁,分长篇、中篇、短篇、开篇。长篇要唱半个月,中篇唱三小时左右,短篇在茶馆内唱十多分钟。开篇大多是唱百草花名、虫鱼鸟兽的小段。
  锣鼓书的传统书目有80多部。小书有《网船过渡》《玉蜻蜓》《双珠球》《刁刘氏》《珍珠塔》《九更天》《高桥八美图》《白蛇传》《文武香球》《王清明合同记》《三看御妹》《穿金扇》《拷红》《寿字帕》《李三娘磨房产子》等;大书有《英烈传》《罗通扫北》《呼家将》《后兴唐》《七剑十三侠》等,还有一些中篇和短篇。
  锣鼓书的唱词大多以七字句为主,亦有十字句、连环句、垛句。词句通俗易懂,富有民间色彩,常穿插民间谚语、当地俗语、歇后语等。韵脚参照沪剧音韵。
  1957年,艺人胡善言为挖掘民间曲艺,创作了现代中篇太保书《打盐局》,参加上海静园书场“南(北)方曲艺会演”,获优秀奖,中央领导陈云同志也到场观看,太保书得到了重视。
  1961年,锣鼓书迎来了新春天。上海群众艺术馆为培植各县的特色文化,会同南汇曲艺团胡善言一起进行唱腔设计,首推短篇《芦花荡里稻谷香》,又抽调南汇祝伟中、施瑾参演,改名《锁蛟龙》。南汇文化馆又创作了《鸡司令》,合太保书、钹子书及宣卷唱腔、上海评话的表演为一体,加入丝弦伴奏,改单档坐唱为双档、多角档、立唱,改名为“锣鼓书”,进入了群文曲坛,扮演着弘扬主旋律的角色。
  1964年,又创作了《王婆骂鸡》,出席华东六省一市《上海之春》比赛,获优秀演出奖,受到当时的市委书记陈丕显接见,成为群众文化曲艺舞台上的新亮点。由于锣鼓书在南汇有着深厚的传统历史影响,南汇文化馆把锣鼓书作为当地的特色文化建设来抓。培训业余演员二百多人,创作短篇开篇一百多个,站立于群众文艺曲艺舞台,成为上海曲坛的一支奇葩。三中全会以来,相继创作了《桃李争春》《黄道婆》《真情献给城里人》《唱不尽声声感激情》《候车亭前》《无限风光在南汇》《情满上海》《公示风波》等一百多个锣鼓书曲目,展演于上海文庙国际民俗艺术节、日本民俗音乐访华团、南京路步行街及市区的厂矿、街道、部队,获得一致好评。目前,参演过锣鼓书的演员有八百多人,有十万多字的条目概述和谱例发表于“中国ISBN中心”出版的《中国曲艺音乐集成•上海卷》。
  南汇的民间艺术锣鼓书以东西合璧的唱腔、自击锣鼓的形式、俭朴风趣、富有浓郁的乡土气息和地方特色,创造了一种强烈的民间艺术感染力,在民族文化中显示了一种别具一格的神韵。1996年11月,国家文化部将南汇命名为民间艺术(锣鼓书)之乡。2004年4月,锣鼓书被国家文化部列为上海唯一的国家级民族民间文化保护工程项目。
  2006年,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摘自《浦东非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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