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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籍南京江南水师学堂首届毕业生——艾曾恪
[ 信息来源: 更新时间:2018-05-17 ]
  江南水师学堂是清政府在洋务运动中开办的军事学校。清朝后期,清政府为培养海军官员,相继创办了11所海军专科学校,江南水师学堂就是最早开办的一所。江南水师学堂始建于清光绪十六年(1890年),该校学制三年,1893年首届学生毕业,距今120年整。
  江南水师学堂首届毕业生中,有一位浦东籍人士艾曾恪。他是明万历间南京通政使艾可久十一世孙,是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艾中信的父亲。
  艾曾恪,又名利川,字诵劬,1871年出生于川沙三灶浜南艾巷桥(今属张江镇桥弄村)。
  艾曾恪父亲名从禧,字亦园,幼时家境贫寒,仅有3亩薄田,矮屋几间。两个弟弟均早殇,一个妹妹从小就过继他人。
  艾从禧为人谦和,读书十分认真刻苦,但终因命运不济,眼疾致双目失明,贫病交加致他英年早逝。—年后,艾曾恪的母亲也病逝。
  年幼的艾曾恪失去父母成为孤儿,幸有他的伯父艾承禧悉心照顾,得以健康成长。
  艾承禧,1889年参加江南乡试中举,成为有清以来艾氏家族第五位举人。按清代科举制度,艾承禧可入仕为官,但是他无意仕途,一生没有做官,而是悉心投人教育事业中。编著有《续经世文编》等文集为格致书院的课本。1900年冬,与表弟吴大本各出资163两规银,在家宅前捐地七分五厘,建校舍二间一披,创建养正小学堂。这是川沙有新学之始,也是上海地区最早成立的新式学校之一。
  艾曾恪十四五岁时,他伯父正在南翔教书。
  伯父将他带到南翔读书。是他伯父瞒着他的继伯母将20岁的艾曾恪送去南京进江南水师学堂。
  艾曾恪在南京学习三年,埋头读书,没有回家过一次。艾曾恪从江南水师学堂毕业后,获赏六品顶戴官衔,派驻渤海“寰泰”舰。尽管这是一所清政府培养海军指战员的学校,但是,其教育制度及教学方式仍是十分落后,教师上课只是照本宣读,怪不得被中国近代史上的文学家鲁迅“唾弃”。18岁的鲁迅曾于1895年4月进校学习,读了一年就转学了。水师学堂缺乏实际训练,艾曾恪就学时从未上军舰实习过,毕业后出海时晕船严重,无法适应海军生活,只服役了几个月,就退伍回浦东家乡了。
  艾曾恪在校时不忘伯父的嘱告,读书相当认真刻苦,造诣益进,中英文俱佳,在同学中留下很好的印象。民国十五六年间,陈绍宽任海军部长时,还想到任命他为海军部咨议,从事文职事务。
  南京水师学堂的督办亦即校长俞明振,是俞正声的曾祖父。俞明振的许多学生后来成了社会名流,内中有一个做了大官的学生,曾在杭州买了一幢房子送俞明振,那房子人称“俞庄”。这是题外话。
  艾曾恪回到浦东家乡后,曾去苏州教书,在那里结识了吴县名儒方鸿铠。艾曾恪回上海后,目睹清政府的腐败无能,在黄炎培等一批浦东籍爱国志士的影响下,开始走上了振兴中华的反清道路。1911年,艾曾恪和张志鹤成立共和党川沙分部,任副部长。辛亥革命成功后的11月7日,川沙光复,体制也改厅为县,方鸿铠被推选为川沙县民政长。他念及艾曾恪曾是军校毕业生,聘任艾曾恪担任川沙县警务长兼一等警佐,主管川沙的治安。但艾曾恪毕竟是一介文人,对武治不是很感兴趣,且不善审案,不久即辞职。他倒是继承了艾家的流风遗韵而笃信儒学,主张仁爱,倡导尊孔,在川沙的孔教会中颇有影响。1913年被选为孔教会川沙分会副会长。1914年,艾曾恪又同吴大本合捐银洋510元,扩建养正小学校舍三间,并聘请名师来校执教。1925年,与川沙陆炳麟、吴大本等上书筹建川沙孔庙。同年,黄炎培主编《川沙县志》,艾曾恪被聘为分撰兼审查,对《川沙县志》编成出力甚多,黄炎培对艾曾恪的评价是:“互相切磋,往返函商,殆无虚日”。
  艾曾恪虽有军校学习经历,惜在沙场,没有寸功,毫无建树;但是他在文化教育界却父名远播且有作为。担任过川沙县高等小学校长,川沙教育会副会长,旋又任南洋公学(交通大学前身)和同济大学学监。1922年〜1929年,艾曾恪在上海木业世家胡文儒门馆教席达八年之久,此后,又在上海华安人寿保险公司总经理吕岳泉家里任教席二年。期间曾把艾中仁、艾中全、艾中信等四个儿子也带到胡门馆陪读。艾曾恪精通经史,坚持伯父为养正学校设的校训“养身必先养志,正己而后正人”为教育思想,要求学生刻苦耐劳,将来报国效民,终使他的学生后来有多人成社会的精英。他的长子艾中仁,解放后任川沙农业科长、松江专署农林局副局长等职;次子艾中全,后来成为上海木业界巨商,在孙冶方发展下成为中共上海地下党员,投身于革命事业,解放后,经曾山指名,任国家商业部物价局副局长;三子艾中信,1937年考入南京中央大学美术系,师从徐悲鸿、吴作人,在油画创作上屡有建树,晚年,从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任上退休。
  艾曾恪于1930年病逝,生前为之努力的川沙孔庙建筑(今川沙中学行政楼)及民国《川沙县志》均未及观成。以致后来川沙有关的志书少有人将其提及。此文或可作为补遗之据。
(摘自《浦东文史》2014年第二期,作者:周伟良,此文根据艾中全、艾中信遗稿等资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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